父亲也不幸在车祸中去世了,她被分配做了副班长

叶小兮是一个温柔、美丽的女孩,既聪明,又富于情感。在她八岁那年,母亲有了外遇,和一个小企业家相爱,撇下父女二人,去南方经商。父亲很爱母亲,母亲走后,父亲悲痛欲绝,整日以酒消愁;在她十二岁那年,父亲也不幸在车祸中去世了。此后,她一直寄住在奶奶家,日子过得比较清苦。有时候,她帮奶奶做家务,扫扫地、浇个花什么的特别勤快。闲暇的时间,她都在刻苦读书,用功学习。她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够改变目前窘困的生活。

她与他初见的那个夏天,她刚剪了短发。

十七岁那年,她以优异的学习成绩,被沈阳一所民营高中破格录取。这所高中师资力量很强,又可以免去很多的学费,她也就欣然接受了。在那里,她交了一个好朋友叫小娇,她活泼、开朗,因而她很喜欢她。与此同时,她又喜欢上同班的一个男生。他魁伟、英俊,谈吐优雅,态度和蔼,而且家境富裕、殷实,正是她喜欢的类型。

那年,她与他都是刚刚迈进初中的青涩少年。

可是她渐渐地发现,他已经交上女朋友了,一年三班的马娟经常和他在一起溜达。她感觉心里怪怪的,不知是忧伤,还是心痛。“我是怎么了?”她经常这样问自己。但她不动声色的、小心翼翼的将这份爱,深深地埋藏在心底。可是她的朋友小娇心思缜密,却发现了她的秘密。这个可恨的丫头便开始煽动她,怂恿她给他写情书,这让她非常难为情,脑袋晕乎乎的。

他被班主任分配做了班长,她被分配做了副班长。这是个没有投票毫不民主的工作分配。她起初有些不服气,小学做了六年班长的她第一次被压下去了,还输的如此莫名其妙。然而刚进中学的她毕竟不敢太过任性,她安慰自己,工作轻才有精力努力学习。

不知不觉中,圣诞节快到了。有一天,小娇笑呵呵地对她说: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接受了班主任这个不民主的分配。像他这样一个毫无架子、尽职尽责并乐于助人的班长,她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她开始感觉,这个男生有着超出其他男同学的成熟稳重。于是她便开始时不时地多注意他的言行举止,琢磨着是怎样的经历能让他磨出这样好的脾气。偶尔因班级工作上的事与他说话,她会莫名地兴奋和紧张。

“小兮,圣诞节快到了,你送寒星一张贺卡吧!顺便也给我送一张,嘿嘿。”

她想,她或许有点喜欢他吧。

“是你自己想要吧!好吧,我就送你一张,你可要回敬我噢!”

这个想法一出现,她自己都被自己吓到了。立马摇摇头,在心里暗暗地批评自己。她知道从小乡镇考上这所全市第一的中学不容易,并且父母老师更是三天两日地提醒学生“早恋通常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她自嘲地笑笑,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小兮,你正经一些好不好?别我一提这事,你就往别的地方扯。如果你这样憋在心里,会憋出病的!”

她告诉自己:“这是欣赏,不是喜欢……”

“我只是觉得不好意思,况且她还有女朋友。”

但即便如此,还是忍不住在他经过她座位旁时抬起头看他一眼;还是喜欢在后排同学答问题是装模作样地往后转,然后偷偷地瞄他一两眼;还是喜欢在和他讨论工作时,故意多扯几句可有可无的话……

“我觉得不是这样。据我观察,寒星之所以常和马娟呆在一块儿,是因为马娟缠着他的缘故。其实寒星并不喜欢她,他只是不愿意拒绝别人的要求,不愿伤害别人的自尊心罢了。不知你有没有留心,他们基本没有拉过手,对吧?你再看看她的个头,再看看她的容貌,再论学习成绩,哪一样比得了你呀!我觉得你完全是误会了。”

她是个理性的女孩,所以即便有这些有意无意的小动作,她还是能将她绝大部分的心思放在学习上。每次大考,她的成绩总比他好,常常稳居班级第一。然而这并不影响她对他的感觉,她渐渐开始明白,性格比成绩更能决定一个人在班级的地位。他一直稳坐班长的位置,而她,心服口服。

小兮有些心动了;可女孩子的矜持,还是让她犹豫不定。

初中的三年里,他和她位子离得远,所以他们不常交流。于是与他那些不丰富的经历,成了她后来细细咀嚼好多遍的记忆。

“小娇,别闹了,这样不好。”她说。

比如那年军训,她站在队伍的第一列。每每全班向右转去向另一个场地时,喊口号的他便走到了她的左侧。距离不远不近,却足以让她感受到双颊的上升的温度。她有些心慌,自己难道真的喜欢他……然后马上自我否决。唯一不可否认的,是那年挥洒在那个地方的他们的青春,伴着他嘹亮的口号,在她心里刻下了独特的印记……

“什么不好,你差钱是吧?”小娇生拉硬扯地把她拽到文具店,并出钱帮她买了贺卡;她只得接受,但还是扭扭捏捏的。回到宿舍,小娇见她不写,就硬逼着她写。

比如那次学生大会,他与她代表班级前去开会。学校领导一番话后,请学生们和自己班级的干部讨论一些想法。在她的记忆里,那是他和她第一次,或许是唯一一次,单独对话。他们草草地说了些想法,觉得无趣,便开始谈论起班上同学的趣事。明明很好笑,两人却要装作严肃的样子不让校领导发现。他那时只当她是憋笑憋红了脸,他自然无法察觉她不断加速的心跳和不禁上扬的嘴角。那是他和她都少有的不正经的姿态……

“你是不是不会写呀?要不要我参考参考,或者我代你去写,怎么样?”小娇说。

再比如她体育课上捡到他打偏了的篮球,努力地装作不经意地扔回去给他。比如他偶尔会在午休时跑到她的位子附近向她请教考卷作业里的题目。比如她发作业时发到他的本子。比如他们课间在走廊上擦肩而过……

小兮说这个哪有代写的,就写了两张贺卡:一张赠给了小娇,另一张夹在一本书里。可是写完之后,她又开始不安起来:“要是他拒绝了,那多难为情啊!”小娇看出了她的忧虑,赶紧安抚她,说:

好多次,她都要告诉自己她喜欢上他了。但是每一次,理性得可怕的她都会在下一秒否定这个想法。她坚信,那是只是欣赏……而已……

“恋爱是件很正常的事,谁要敢取笑你,就让他们遭到报应:男的脚底板流脓,女的脸上起红豆豆。”她又劝解道:“如果你现在不说,等将来毕业了,就没机会说了;日后你回想起来,那不是一大遗憾吗?”

被学业追赶的日子说难熬很难熬,但说快也很快。三年不知不觉走到了尽头。中考结束后,他们后一次去学校。分别的那天,她依旧形容不出对他的感觉。而他,依旧是阳光一般的存在,不仅与她,更于班上其他的学生。初中三年,班上五十多人一起由懵懂迈向成熟,那是童年的结束和青春的开始。而他,便是五十多人心中永远的班长……

这一番话在她平静的内心激起了阵阵涟漪,她觉得有理,不妨一试。

后来她和他考去了不同的高中,联系更少了。

到了圣诞节那天,她早早地来到教室。她不好意思当面送他贺卡,只想早些来到教室,把它夹在他的书本里。可是她惊奇地发现,他比她来的更早。她向他打过招呼,旋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有些尴尬,不免有些紧张。

他们偶尔会在初中班级的群里聊几句,与其他同学计划着班聚的日子。但高中的学业比起初中更是繁重紧张了不知道多少倍,班聚似乎永远遥遥无期。

“他怎么来得这么早?”她一边寻思,一边望着窗外,燕子在空中自由地翱翔。“难道小娇把我要送他贺卡的事告诉他了,他提前来到教室接受贺卡?不对呀,小娇虽然很淘气,但是不会那么撒野。更何况,她经常和我呆在一起,哪有空闲呀!”

高中的三年里,他偶尔会发一两条短信问问她学校的教书进度,而她则会在遇到社团问题时请教对集体工作更有经验的他。但那也只是偶尔……

她忽然又想到,是不是自己写了什么不着边的话?她越努力回想,越是不敢确定。她想抽出贺卡查看一下,可是他一直在教室里徘徊,她抽不开身。她刚想抽出贺卡,他就走到了她身边;她刚一拿起书,他就用眼睛盯着自己。

高中的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拼命,常常会忙着学习而忘了吃饭,忘了睡觉的点,也忘了他。高中三年,想起他的时间并不多。只是偶尔在考试不顺利或是独自一人回家的路上,会想起初中那段相对轻松快乐的时光,顺便想起他。她想,只是这样偶尔地思念,便代表自己不喜欢他吧。她对着路灯轻轻地笑笑。一直以来她都坚信爱情不是自己生命的主题,所以对他的情感,她不愿意多琢磨。只是节日时收到他发来的祝福短信,她还是会高兴地忍不住傻笑,虽然她知道那大概是群发的。

“这可怎么办呀!”她非常焦虑。这时,正好寒星离开教室,或许他想散散心?她来不及多想,她赶紧抽出贺卡检查。她的表情很严肃,检查得很认真。果然,她发现一句话写得很不得体,觉得既恐慌、又庆幸。“差一点我就丢人现眼啦!”她想,“都怪小娇,我有点得意忘形了。”她赶紧涂掉那一行话,随后又仔细地检查了两遍,确认没有问题,她才长吁了一口气。

高中后,他考上了上海的大学,而她却跟随家里人移民去了美国。

“若是他收到贺卡,看到这行话,由此认为我就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女孩,那就太伤我人格啦!”她对自己说。

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初中同学终于得以一聚。这是他与她这三年里的第一次见面。她的头发只比初中时长了一点,因为她不愿浪费时间在打理头发上。而他在三年中高了许多,五官的线条似乎比以前更刚硬了。

等心情略微恢复了平静,她又站了起来。

班聚的地点在初中的校园里。他到达时,她正和班上其他的女生们聊得正欢。其实她一直很忐忑,一遍又一遍地想象着他们第一眼见到彼此的情景以及会说的第一句话。而当他终于迈进教室时,班上的男生们便一拥而上与他打招呼,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她。她有些失落,却越发紧张起来,不停地朝他的方向看,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也会看她一眼……

“没时间犹豫。大概一会儿,他可能就回来了。”她又对自己说。

女生们越聊越起劲,她却越来越心不在焉。闺蜜发现了她的异状,轻推了她一把,问道:“你一直在看什么啊?”

她径自朝他的书桌走去,可是走到了跟前,她又踯躅不前了。

她回过神来,努力地装出镇定的样子道:“没什么,看我们班男生都这么久了还是闹哄哄的样子,跟小孩儿似的。”

“在贺卡上乱涂乱改,是不是对他的不够敬重啊!”她突然思忖道。

女生们听罢笑了起来。这话似乎被某个耳朵好的男生听到了,回过头来毫不客气地答道:“说什么你们!半斤八两,这么多年了还这么花痴,刚才聊了一个多小时男明星你们不烦我们耳朵都起茧了!”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