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并没有一再用飞行轨道写着舅妈的名字,糖虹哀伤地看着糖霓

赌钱网站,外婆去世了。母亲在电话里通知她时,那只蝴蝶已经在房间里绕了整整一天,从早上飞进来开始一直重复着同样的轨迹。那蝴蝶一定是外婆,她想。乍看之下,杂乱无章的飞行轨迹也在她眼中呈现出了非凡的意义,她马上请假赶回了家。
回到家时,已经入夜,刚进屋,她就趴在外婆的棺木上大哭,撞倒了棺木上的油灯。传说这灯是死者的引魂灯,引导死者前往阴间,不至于迷路。舅舅见状,赶紧把油灯重新点燃。
由于走得太急,外婆什么遗言也没有留下。于是在头七那夜,舅妈特意请来通灵师,让外婆回来说说遗言。降灵会开始,通灵师念了会儿咒语,突然全身抽搐,眼珠翻白,竟然叫出了全家人的名字,那是外婆的声音。鬼dàyé
外婆跟每个人告别,然后把大宅和田地分配给了舅舅,母亲得到了剩下的小块肥田,而她只得到外婆平时爱的古董玉梳。
突然,风声大作,通灵师倒地剧烈抽搐,七孔流血,然后他站起身子,肢体扭曲着向门边方向扑来。她拉着母亲跑到墙角躲起,紧闭双眼,只听见舅舅和舅妈惊声尖叫,许久才平息下来。
她和母亲回过头的时候,通灵师、舅舅和舅妈已经没了气息。事后,村里的人说那通灵师一定是道行不够,招来了恶灵,才导致了这幕惨剧。
事后,她手指其中的一节肿了起来,正好是撞倒引魂灯的那个部位,疼痛难忍。母亲带她进舅妈生前的房间找药酒擦,刚进房间,痛楚明显减轻了许多。更奇怪的是,随着她在房间里位置不同,痛感轻重也不一样。她寻找着痛楚弱的地方,后在一处木柜的暗格处,找到了一包白色粉末。后鉴定此粉末是砒霜,长期定量服用会慢性中毒,其导致的症状和外婆死时一样。
当晚,她的手指恢复了原状。她告诉母亲,是她假装不小心推倒了引魂灯,让外婆的灵魂无法走远,后得以报复通灵师和舅舅夫妇。
这时,一只蝴蝶飞进屋内。这次,它并没有反复用飞行轨迹写着舅妈的名字,只是绕着她转了几圈,而后飞出屋外,消失在远方。

「跨不过的距离」
“话说你对我和糖虹是双胞胎一点都不觉得意外。”糖霓眼神暗淡地看着地面,说出的话不由得让一旁的辰宇一愣。
“唔?”
“我跟糖虹在双胞胎里面算是特别像的,小时候连我爸妈也经常搞混我们。如果你今天进门先看到的是糖虹,肯定也会认错的。”糖霓失落地说道。
但是现在被关注的也就只有糖虹吧……
“是吗?”江竽不以为然地补刀,“我倒是觉得你们一点都不像,搞混才奇怪。你妹妹看起来比你机灵多了。”
糖霓一把夺过江竽手里的早点,要不是他是家里的客人,她肯定得把他打趴下。
江竽倒是无所谓地笑了笑,看来她已经认不出我了呢。 “糖霓?”
江竽正欲开口,欧阳杙辰的声音便从前方传来,爽朗的少年朝他们走来,嘴角带着暖意的笑。
“早啊。” “杙辰早。”糖霓的脸上泛起淡淡红晕,不自在地低下头。
一旁的江竽倒像是明白了什么,“你们说我现在像不像电灯泡?”
“啊?”欧阳杙辰疑惑地看着江竽,不自然地笑了笑。
满脸通红的糖霓用脚用力踩着江竽,小声嘀咕着:“他喜欢的是糖虹……”
我根本没有资格去喜欢那么优秀的他……
后半句糖霓终是没有说出口,有些伤一个人慢慢埋藏就好。
“咳咳、那个……糖虹在家吗?”欧阳杙辰尴尬地询问糖霓,她的心思他又何尝不知呢,只是现在还不是说穿的时候。
糖霓一愣,又是来找姐姐的吗? “她刚出门了,你有事找她?”
杙辰回头看了看糖霓,摆了摆手。“嗯,有一部不错的电影,我们约好一起看的,我再四处找找。”
少年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糖霓的嘴角溢出淡淡苦涩。本该平行的两条线,就不可能交汇在一处。
“你喜欢他。”是肯定不是疑问,江竽托着下巴看着平静的湖面。
微风下的小镇内充满了淳朴的气息,糖霓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的伤口隐隐作痛,记忆被一瞬间拉扯。
江竽说得没错,糖虹确实比我聪明多了。亏她曾经还因为霓比虹好听而沾沾自喜。
「回不去的曾经」
六岁那年,糖霓和糖虹被老妈送到书法老师家学习。然而第二天,糖虹就感冒发水痘了,只有糖霓一个人去。
糖霓每次写字都会弄得满脸墨水,字也写得歪歪扭扭,她想聪明的糖虹如果在一定也会笑话她吧。
而就当她难过地快要哭出来的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怎么歪成这样?”欧阳杙辰拿过糖霓的毛笔,帮她换上一张干净的宣纸。“你握笔的方式不对,来,我教你。”
他手把手地教她写完了一张字,那一天糖霓永远记得,因为杙辰是第一个不嫌弃她的人。
之后,他邀请糖霓晚上去放花灯。糖霓答应了,但是他们终是上演了一场完美的错过。
糖霓在找他的过程中迷路了,不知不觉就跑到了越来越荒凉的外城河边上,天也开始下雨了。
淋湿的糖霓后只好找了一个桥洞避雨,第二天她就因为感冒发烧没能去上书法课。
而糖霓也是在后来才知道,原来那天晚上,杙辰把出去透气的糖虹当成了她。
从此他们就越走越近,而她与杙辰却越来越远……
出于自卑,糖霓也终是没有向杙辰解释。她想解不解释都没有区别吧,毕竟现在的欧阳杙辰喜欢的是糖虹啊。
「他好的朋友」 “她才是糖霓?那你是谁?”
“抱歉杙辰,我是糖虹。我是她的双胞胎姐姐,一直都没有告诉你真相真的不是我要刻意隐瞒,只是……”糖虹哀伤地看着糖霓,她用糖霓的名字自私了一回,但她只是为了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希望现在解释糖霓和杙辰能原谅她。
杙辰眼神复杂地看着两姐妹,她们真的太像了。但是糖虹确实和糖霓有所不同,而他也没能分辨出身旁的那个聪明的糖虹并不是糖霓。
良久,杙辰才慢慢地开口﹕“我不管你们到底谁才是糖霓,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只要在我身旁的是我喜欢的人就好。”他拉起了糖虹的手,糖虹满脸都洋溢着幸福。
“糖霓,你永远是我好的朋友。希望你不要怪你姐姐,她没有错。”杙辰平静地对糖霓说完这一句话后,便拉着糖虹走远。
两根平行线终是越走越远,延伸至那个看不到的尽头。天色渐暗,空气的暗处似乎藏了一把刷子,沾了蒙蒙的灰色,一层一层地往下覆盖,冰凉粘稠的色彩滴落在她的身上。
「少年吹着笛子来」
“我想我永远也做不到宽容,我做不到在看见本该自己所拥有的东西被别人占有时,还能够心平气和。哪怕她是糖虹。”糖霓眼神空洞地望着河面。
虽然她嘴上是这样说,但是她在心里却也苦涩地祝福过他们。也许真正配不上杙辰的仅仅是她。
江竽欲言又止,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抚受伤的糖霓。但他还是希望糖霓能够记起他,坚强起来。
他指了指当年糖霓避雨的那个桥洞,“糖霓,我来给你讲一个关于我的故事吧。”
“在我六岁那年,我的外公去世了,我回老家来吊唁。那天下着雨,我在桥洞里吹着外公生前送我的笛子,我很想要哭……”江竽看着远方的一片乌云越来越近,却没有带着糖霓回家,而是扯着她来到了那个桥洞下。
“但是,一个同样是来避雨的女孩给了我勇气,仅仅因为她说我很勇敢。她固执的要我吹一首《Overtherainbow》,待我吹完后,她还不由分说地拉过我的手取暖。”江竽对糖霓微微一笑,眼里闪烁着星光。“你应该想起来了吧?六年前的这个地方。”
大雨倾盆而下,幽暗的桥洞里,糖霓呆呆地看着江竽,“你……难道你就是……”
江竽无奈地闭上眼睛,“你那表情可真是有点伤人啊,我可是一开始就认出你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下子自己的心事全部都让你给知道了。
江竽没有回答她,反而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那支笛子。“糖霓,现在挺像六年前的那时候。”
潺潺流水般绵绵不绝的笛声,带走了两人心中的不安。雷声再大,雨再大,两个人都不会再害怕。毕竟他们早已不是六年前的他们,他们在这一刻真正地长大。
一曲终了,糖霓看着眼前的少年,眼里蓄满了泪水。原来这么多年她并不是一个人走在路上,有一个人一直记着她随口唱出的曲调。
“糖霓,雨停了,出去看看吧。” 「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
一道彩虹挂在天边,虹上的霓散发出淡淡的色彩。 “原来霓是这样的啊……”
“霓于虹是相似却无法代替的两者,或许霓永远都无法像虹一样耀眼,可霓却永远在虹之上,也能看到比虹更高更远的风景。坚持自己不就好了吗?这就是我想要对你说的,不过我想你大概已经了解了。”江竽仰头望着天空,相信在这一刻糖霓已经真正释怀了。
糖霓的眸子里挂着两道彩虹,一个叫“霓”,一个叫“虹”。她想,其实她和糖虹一样,她们都是独一无二的,毕竟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
“手能借我下吗?” “咦?喂!等……等一下……” “哈哈哈,原来江竽你也会脸红啊!”
“别胡说……那有……”
天上的彩虹正美,少女拉着少年一路狂奔。糖霓在想,时间真是一件奇怪的东西,它长到能让她也能找到属于她的相交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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