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曾经督促我们、总是一脸冰冷的刘老师,而兰花花父母却包办将兰花花另嫁周家

骑驴婆姨赶驴汉, 中国论文网 掉转你白脸脸让哥哥看。 你是哥哥命蛋蛋,
搂在怀里打颤颤。
高高的山峁上,一声信天游起了。在山水间沟壑间飘飘荡荡,缠绵悱恻。黄土堆积,造就这黄色高原;天雨割裂,形成这破碎泥土;死死生生,悲悲欢欢,人类在这不平整的土地上走过了无数年。
“你要拉我的手,我要亲你的口,拉手手,亲口口,咱二人圪崂崂里走。”――信天游始于何年何月,有学者考证与《诗经》同源。而我只知道在圣人布道此处偏遗漏的地方,信天游一路从远古走来生生不息。苦情重重的陕北人,面朝黄土背朝天。他们在田间地头,在窑洞炕头,在梁峁山头,在庄里村头苦时唱情歌,累时吼酸曲。那曲儿酸格溜溜地甜,甜不溜溜地酸,他们用这一声声的大呐二喊,向凝固的高原宣战。
头一回寻你你不在, 你爸爸敲我两烟袋, 哎哟哟,脑上冒起个疙瘩来。
第二回寻你你不在, 你妈妈正在切白菜, 哎哟哟,手拿菜刀撵出来。
男子钟情,女子怀春,两人恋爱却遭遇女方父母的反对阻挠,男子痛苦而无奈便吼出一首信天游来排泄心中的块垒。亦如着名的《兰花花》:虎娃与兰花花本来是天配地设的一对,而兰花花父母却包办将兰花花另嫁周家,兰花花不堪忍受折磨和相思之苦,数次抗婚逃婚失败后被周家活活殴打致死……因为地域偏僻闭塞和人的思想观念固执保守,几千年来这种包办换亲的婚俗根深蒂固,走不出的婚姻怪圈,相信至今还在许多农村演绎着。而像《女娃寻汉》唱的是:“十七八女娃门前站,公鸡倒把草鸡断,女娃泪不干。便是女子大胆向封建婚俗挑战争取自由恋爱的现身说法。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种形式的爱恋,介于二者之间,陕北人叫“串门子”:一位美丽少妇,令许多男子眼谗,恰逢其夫外出数月不归,有山汉乘机来串门挑逗,少妇便以歌相对:“杨树栽在柳树林,骚情鬼上了奴家的门,叫一声来人不要胡挖抓,奴家的男人不在家……”听起来干净,但话中有半推半就的意思。再例如“想你哩,舌头尖尖想你哩,眉毛梢梢想你哩,眼睛仁仁想你哩,嘴唇皮皮想你哩”;“想你想成个病人人,抽签打卦问神神”都描述了女人度日如年,身心备受煎熬的状况。女人是男人永久的话题,男人是女人谈论的资本。
“空中的鹞子水中的鱼,十七八姑娘对牙子驴。猪的骨头羊的腿,黎明的瞌睡小姨子的嘴。”这四大快活和四大美味经人们的编排,信口拈来诙谐有趣。而“对面沟里扒黄蒿,我的男人倒叫狼吃了”,“哥哥你不成材,卖了良心才回来”,更有怨恨规劝之意。
吴起人在繁重的劳动中和没有尽头的苦难中,偶尔会从田野上直起腰来,向宁夏银川,向河套平原上的包头望去,热泪涟涟地期待着奇迹发生。堂・吉诃德式的吴起人,藏着一颗不安宁的躁动之心,渴望走出高原,所以就有了不同版本的《走西口》,“哥哥走西口,万不要交朋友,交下的朋友多,就会忘了我。有钱是朋友,没钱两眼瞅,唯有妹妹我,天长地日久”,诉说着道不尽的思愁。
“一九头上才立冬,打马三鞭尉迟恭,甘罗十二为秦相,辅助秦王徐茂公。……九九头上数吴起,吴起十二去征西,在朝没听娘的话,丈二黄沙埋了他……”陕北民歌中诸如此等《太平年》长篇描述了历史人物故事或某个发生的事件全过程,数不胜数。还有像《珍珠倒卷帘》《张生戏莺莺》《梁山伯与祝英台》等,以及近代颂歌《刘志丹》《东方红》《南泥湾》《三十里铺》等,同样是脍炙人口经久传唱。与之相对应的有《光棍哭妻》《小寡妇做梦》《五哥放羊》等,则唱的是一个一个凄美哀怨的爱与恨的故事。例如有一首《女看娘》说的是从正月到腊月,女儿想探望患重病的娘,但由于其它缘故一直拖到腊月里才上娘家门,而这时“腊月里,女看娘,娘她躺在停尸房。叫一声娘,哭一声娘,您把女儿冰糖尝一尝”,真是让人心酸和感动!
古代诗歌讲究赋、比、兴三种艺术手法,而信天游注重比喻和拟人的艺术效果。例如“天上星星就数北斗明,妹妹心中只有你一人”,“青杨柳树风摆浪,死死活活相跟上”,“树梢树枝树根根,亲山亲水有亲人”,诸如此等。还是摘《打樱桃》里两段歌词来作解读吧:“太阳升起丈二高,风尘尘不动天气好,唉哟嗨,我和哥哥打樱桃。哥哥走来妹妹跟着跑,手提上篮篮抿嘴嘴笑,嗨哟唉,我和哥哥打樱桃……”
关山万里孰为客,路是家乡脚是根。透过这一首首沁润着泥土芬芳的信天游,传递出的是陕北人在对人生屐痕的梳理,远去岁月的回望中,流淌着漫漫心路历程,蕴含着生命的思索。“三十里明沙四十里水,五十里路上探妹妹;半个月我跑了十五六回,把哥哥跑成个罗圈圈腿。”这样朴素而真挚的信天游,远离了喧嚣和浮躁,远离了矫揉造作,直抒胸臆酣畅淋漓,大约这就是信天游“原生态”的魅力所在。
高楼万丈平地起, 蟠龙卧虎高山顶。 边区的太阳红又红, 咱们的领袖毛泽东。
那年,在吴起县一个叫高岭的山村,一群孤寡老人,豁牙漏气,用沙哑苍凉的声音反复地唱这首歌。那种对毛主席刻骨铭心的怀念,令人动容和惊骇。这些厚道豪爽刚毅有良心的陕北人呀!
抓把黄土撒上天, 信天游永世唱不完。
男人的英雄结合着美人的长发,尚能证明这块土地有灵性存在。陕北,它宛如一条船,一架阿波罗太阳车,一乘帝王之辇,缓慢而又笨拙地行进着,从远古走向今天。怀着儿子之于母亲般的虔诚心情,我在它斑驳面容上细细查找,试图找到它秘而不宣的一切。我怀着焦渴的心情,久久期待着,期待着某一天早晨或者黄昏,天开一眼,它神秘地微笑着,向你显灵,慷慨地展示它的全部至于如今。我只能说,我对它究竟了解多少,连我自己也没有把握。

1 中国论文网
高一下学期,班主任刘老师一脸严肃地走上讲台,他不无伤感地朝着我们深情三鞠躬。再次起身后,他的目光聚焦在那张白纸黑字的花名单上。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有一刻钟,教室里鸦雀无声。
刘老师轻咳了一声,阳光下,他拿着花名单的那只手微微发颤。
我们知道,文理分班的结果出来了。马上,我们这个相处了一个学期的11班就会如鸟兽散,被编排进各自的新班级。在那里,我们将重新开始另一场青春。
2
教室里,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是说不清的表情,人人心里都是莫名的滋味。哪怕是平时课间把教室闹得不得安宁的那群捣蛋分子,也在那一刻抿紧了嘴巴。
“林景一,齐茜,陆鸣远,吕立新……12班。” “刘远航,李琦,肖安……5班。”
“陈静云,张小楠,白跃华,吴琴……7班。” …………
“罗玉门,朱宇宁,张曦。好了,这三位同学还在我们11班。”
话毕,那张被刘老师捏皱了的花名单,轻飘飘地滑落到讲桌上。随即,面对讲台下的我们,他致以后的祝福:
“很高兴在这半年里和大家一起相处,平时也没少为难你们,见谅了。从此,留在我班里的同学将继续当我的学生,被分到其他班级的同学也欢迎你们常回来看看,11班永远是你们的家。”
3
讲台下的我们沉默不语,一个个拿捏着自己的小九九。一阵静默之后,有同学说:“刘老师,我们一定会回来看您。”“一定会的。”不一会儿,大家仿佛都接受了班主任的后祝福。紧接着,除了留下来的三位同学以外,其余人抱着一摞摞书,各自忙着找寻新的班级。
那个下午,11班说散就散。只有年近半百的班主任留在沾满粉笔末的讲桌前,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他眼见一排排桌子被搬走,书被清空,很快换上一沓沓新的试卷,重新走进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心中落寞的永远是刘老师,不是我们。他知道,那些承诺会回来看他的孩子,多半是为了让他免去难堪。教书这么多年,自己讨不讨学生喜欢,刘老师心里明白。
4
说实话,我们不喜欢这个班主任,分班,一直是我们期盼的结果。早在分班前一晚,楼道里、水房中,都是大家一个个开心的表情。
“真好啊,终于不用看他那张臭脸了。” “此去一别刘永峰,从此又过逍遥人生。”
…………
刘永峰是班主任的名字,当着他的面,我们从来都是叫着“刘老师”,私下里,却总是直呼其名。如果说爱之深、恨之切时,一个人才会对另一个人直呼其名,那么,班主任刘老师绝对是我们心头的恨之切。
5
就说高一刚开学吧,本来大家来到陌生的校园,生活还不能适应,需要一个缓冲期。千万个没想到,全校高一年级18个班,唯独我们11班搞了一回开学测验。整套试题全是新题,道道击中我们这群堕落了两个月的学渣的心。测验结果可想而知,几乎全班同学的分数都比入学成绩低了三十分左右。
新官上任三把火,刘老师硬生生地给我们来了场下马威,灭了我们考进重点中学就可高枕无忧的美梦。于是,开学后不久,我们班仿佛是不自觉地,成了全年级18个班级里跑早操时先到的,晨读时声音大的,就连下晚自习也是晚的班级,因为刘老师总是用那一纸黑黢黢的成绩单“激励”我们,时刻督促着我们争分夺秒。
6
我们11班,成了高一年级中刻苦程度逼近高三年级的一个奇葩班。高一上学期课间,我们班里高的争论声不是近上映了哪部剧,哪个明星又拍戏了,哪首歌不错,而是“你的笔记做完了吗?借我整理一下”“这种解题方法麻烦,来,我教你个简单的”,大家讨论多总是学习。我们知道,刘老师会在教室门后窗的玻璃上,一次次地看着我们,而激烈讨论学习问题的我们,总是他的骄傲。
尽管,我们并不以他为自豪。每次,因为回宿舍晚了,挨骂的总是我们11班,楼管阿姨总是说:“就你们11班,磨磨蹭蹭,拖拖拉拉,快熄灯了才往回走。”我们总是无奈地苦笑,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可每天,依然是晚回宿舍的那个班。
接下来的每次月考,我们班的成绩,从入学时的年级第八逐渐成为年级第五、第四,直到分班前的后两次考试,一直都是年级第一。
7
刘老师很开心,每次从办公室出来,他总是满面春风。尽管每天都在深夜里备课,化学字符像错乱了针脚的细线,刻成了刘老师脸侧的皱纹,但他依然开心。只是面对我们,他始终一脸严苛。
我们的进步有目共睹,但时间被拧得紧巴。对11班的每个人来说,时间这块海绵里的水,早已蒸发殆尽。每天数不清的试题与作业,是我们唯一的陪伴。
刘老师固然是好,但在他手里,整个高中会累死。
好在高一下学期就会文理分科。尽管每个人都把11班看作温馨的大家庭,平时的学习生活总少不了互帮互助。可是,刘老师这个家长,我们从来不愿意承认。
于是,文理分科换班主任成了我们所有人的企盼。 8.
那个下午,分班之后的我们在宿舍奔走相告,一如从前那样,仍是亲密的同学少年。
然而,那个曾经督促我们、总是一脸冰冷的刘老师,却仿佛无形中孤立于分班的窠臼中。偶尔再见到,同学们也会朝刘老师打招呼,但心里还是很怕他。刘老师夹着备课本,匆匆而过,拂拂眼镜,也微笑,而步伐也更加匆忙。他知道,他的学生正在等着上课,等着他。
在经历了高二后,我们才渐渐明白,当初正是刘老师,生生地把我们逼向了高中的冲锋阵。那年高一,我们孤立了刘老师,刘老师却让我们赢得了永远不被人孤立的分数。
只是,过了很久,我们才明白这一点。如果时光倒流,我还愿意再做一回刘老师的学生。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