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歌声会更加清脆、嘹亮,用EMS给喜欢的在远方的女子寄亲手挑的玫瑰

又是情人节,这个日子仍将被爱、鲜花、巧克力、拥抱、热吻充盈。

每年的这个季节你总是不期而至,来到我的阳台上。蟋蟀,我的兄弟,也许你了解我,在秋,在夜,你着一身黑色的晚礼服,在我孤独落寞的时候,漫漫长夜,反复咏叹着一只抒情的旋律!

甚至情人节前夕已经提前预演着情爱,酒店里价格不菲的烛光晚餐老早就被预订一空;一枝金子打的金玫瑰开价数千元,也不乏出手阔绰者买走;大街上“门面”装饰一新的男人抱着玫瑰,招摇而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肾上腺素的浓浓味道。

蟋蟀,你这夜的歌者,你是否为黑夜而咏叹,还是为长夜难眠的我抒怀,我的歌王,你清脆嘹亮的声音早已抚慰了我的灵魂,我常常伴你的歌声入眠,你的歌声像一支安魂曲,令我灵魂得到安顿!

可是人到中年的我,每每在这样的节日都会淡然。不是年轻情侣的兴奋,早早地计算如何过一个别出心裁的情人节,给对方一个惊喜。不是单身狗的凄惶,被一个大秀恩爱的节日伤到,仿佛全世界都在与自己为敌。

你的歌声会更加清脆、嘹亮,用EMS给喜欢的在远方的女子寄亲手挑的玫瑰。我每天晚上都会搬一把竹椅来到阳台上,倾听你那来自天籁的声音,欣赏你纯净的音质,宽厚的音域和金属般的音色。每每,我都想放开喉咙,用我那美声的音质和你一起高歌。我是多么的快慰!

我也曾经浪漫过,在大学时给喜欢的女孩在校广播台点歌并附情诗,全校师生都听得到;将自己作文大赛的获奖奖品送给喜欢的女孩作礼物,以为至诚至忠;工作后,用EMS给喜欢的在远方的女子寄亲手挑的玫瑰,拆开来玫瑰仍然生鲜馨香……凡此种种,把自己也把对方感动得稀里哗啦,每每回想都能微微一笑。

也许你也寂寞难当,很难找到知音,因为你的歌声只在我们的夜晚唱响,而且,见仁见智,莫衷于是。你为什么远离白天,是不喜欢虚伪的赞颂,还是远离人云亦云的互相吹捧,于是你选择了独唱!

人到中年后,对节日渐渐淡然,哪怕春节也莫不如此。如果说年轻人的情人节是法国爱情故事,中年人则是乡村爱情故事,既不浪漫,也缺少仪式感,平淡得无趣。有时出去吃一顿,有时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就过去了。

蟋蟀,我的兄弟!你唱吧,有菊兰梅竹相随,有清风明月相伴,有我,夜夜用心灵倾听,你的歌声会更加清脆、嘹亮。蟋蟀,我寂寞相知的兄弟,你唱吧、唱吧,唱累了,就饮一杯菊花佳酿……

一面,对于老夫老妻来说,调不起那么浓烈的兴致;一面,经历了一些人世之后,生活变得沉重,柴米油盐,上老下小,生活来不得半点松懈,一个风花雪月的节日不足以冲淡这份沉重。而且,也在生活的历练中,慢慢洞穿浮华的背后真实的残酷。

记得大约十年前,央视十大新闻图片颁奖晚会上,有一幅获奖照片《在那玫瑰盛开的地方》。它记录的是情人节前夕,一个种玫瑰的花农,一双被玫瑰刺扎得面目全非的长出老茧的手,捧着一枝鲜艳夺目的红玫瑰。

那伤痕累累的糙手与娇艳欲滴的花朵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当即震撼了我,让我对情人节有了另一种解读:玫瑰是浪漫的礼物,是红男绿女的爱情信物,而在花农那里,是一家老小的生计,是吃饭穿衣,是看病上学……有人在享受温情浪漫,有人在忙碌一年的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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