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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看到过这一句话:“只有走在路上才知道,有清风相伴的地方,定然有杏花留香。有潺潺溪水的地方,定然有垂柳荡绿。”的确,只有走在路上,行在雨中,才会于万籁之中聆听自然界里清灵流动的弦律,于雨丝风片之中领略大地水墨一般素颜淡雅的神韵,这就是我行走在路上在雨中时喜欢凝神静思的缘由。

如今,我们一家人都用陈皮泡水。母亲将陈皮洗净,剁碎,放入明晃晃的玻璃杯中,加入滚烫的热水,只见陈皮随着热水精灵一般地翻滚,此时我想到母亲人生的起起伏伏,在命运的热浪中,母亲不断地被病痛折磨,却大半生如这陈皮一样,不断地与无常命运逐渐融合。听父亲说,母亲是如何带着病痛生下我的。母亲生我的时候,是一个人进的病房,手术刀来回摩擦的声音,病床上方那刺眼的灯光,病房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医生只打了部分麻醉,母亲是忍受着剧烈的疼痛生下我的。那时,由于长期做实验的缘故,母亲已经苯中毒,白血球已经降到2000多,生我的时候,医院已经下达了病危通知书,全靠母亲的毅力和想看我第一眼的热切期盼,才度过了生命危险期。

我们都是凡人,生活,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付沉重的担子。它并不海阔天空,也不浪漫多彩,有时甚至好苦好累好烦好困,只想找个静静的地方放松下来。

自从陈皮与鱼的巧妙搭配令我食欲大增,以前对陈皮的不了解,不接受,不适应,已经几乎消失了,反而增加了对它了解的欲望。陈皮是橘子皮在太阳底下晾晒而成,我们家在南方,秋冬两季是盛产橘子的季节,城里的人们通常将橘子皮放到阳台上晾晒,用太阳蒸发水分,用凉风吹干湿气。大概一个月后,原来又软又湿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橘子皮,已变得又干又硬,还飘荡着一种特殊的香气。在这两个季节里,白天是适合晾晒的时间,晚上把簸箕上的橘子皮收回大厅,免得被雾气打湿。春夏多雨,湿气重,不宜拿出秋冬晒干的橘子皮再次晾晒。质量好的橘子皮,一般要放上两三年才可食用。

潸潸淅沥,万籁俱鸣。那山那水,那田野树木,一切一切都被雨水滋润着洗涤着,然后清爽干净地袒露在大地上,悄然注视着所有经过它们身边的因劳顿奔波而疲惫不堪的人类。

始终,我还是适应不了陈皮的味道,就像吃苦瓜一样,在父亲的棍棒藤条下,一次又一次地哭着硬吞下去。

此时,脑海里一片空澄宁静。思绪恍如浮尘般地漂浮荡漾,在悠扬曼妙的音乐声中飘啊飘。仿佛飘到了桃红柳绿草长莺飞的早春江南,又仿佛飘到了山水如画烟雨凄凄的漓江之畔……

岁月流转,陈皮的味道依然深深地锁住我们一家的味蕾,留下难以磨灭的回忆。

很喜欢坐着车在路上奔驰的感觉,尤其是在下着濛濛小雨的时候。出门远行,常常会遇上这种情景:随着山路盘旋的汽车时而疾驰时而缓行,有时又奔驰在平坦广阔的田野上,时疏时密的雨帘一片片密集地挂在窗外,扬扬洒洒飘飘忽忽,仿佛蕴涵了万物,隐藏了大地。车厢里播放着音乐,坐在车里的我随着汽车的起起落落,摇摇晃晃地好像乘上歌声的翅膀,飘出窗外,浮游在绿野漫漫岚气氤氲的流云水湄之间。

随着山路盘旋的汽车时而疾驰时而缓行,将母亲晒好的陈皮从罐子里拿出【澳门赌钱官网】。日子越过越好了,我们一家搬到单位分配的新房,二室一厅,虽然不大,却也温暖。入伙那天,母亲说想买鱼给我们吃。我高兴得手舞足蹈,长这么大了,还从未吃过鱼。母亲买了三个鱼头回来,一进门,一股浓烈的咸腥味冲鼻而入,我和父亲忍不住有作呕的感觉。好腥啊。“一定很难吃!”我嗔怪道。父亲唔着鼻子,对母亲说:“赶快拿陈皮来蒸鱼头。”母亲从罐子里拿出陈皮,洗净,切碎,与盐油一起腌制两个小时,再放到锅里蒸,大约十五分钟,母亲掀开盖子,一种全新的味道弥漫在饭厅里,鱼的腥味淡了许多,又多了一种陈皮与鱼完美融合的味道。这种味道,漫过我的味蕾,清香可口,风味独特。母亲说鱼头还可以用来煮汤。放入花生油、姜片和切好的陈皮,开大火,等油热起烟,放入鱼头来煎,不久浓烈的香气便使人食欲大增。煎好,将鱼头连着陈皮放入锅内,放入水,小火煮半个小时,一锅鲜香可口,味道浓郁的鱼头汤便大功告成。

不绝如缕的雨丝,徐徐飘向寥廓天际。清越幽远的雨声,飘逸荡向寂寂长空。点点滴滴,雨洒漫漫长路;缱缱绻绻,思越冉冉时光。此刻,人在路上,路在雨中,闲看千流洗葱茏,万虑皆空。天涯此时,一蓑烟雨,静听千弦诉天声,万象皆虚。

小时候,我不懂事,将母亲晒好的陈皮从罐子里拿出,用刀切成一朵花的形状,放在阳光下,得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那些陈皮,被我偷偷地藏到床底下,等太阳一出来,母亲做饭去的时候,我便在这些味道奇怪的陈皮上画成各种图案,有太阳,有星星,有月亮,有房屋,还有自己,唯独没有母亲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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