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帆济海初心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燕绕三春桃映美。鹊立枝头,昂首鸣情沛。寸草茵茵连地起。鹏程紫日蒸蒸沸。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于泽情急之中想起了二伯父家的哥哥,因为给梅子装修楼房的时候,他曾跟哥哥开了回口,哥哥当时没拒绝,也没应承,只说眼下没钱,他还有一部分贷款要还,等到十月份以后能借给他个三头五万。

水暖戏鸳逢相畏。乍起涟漪,四目齐秋水。荡桨乘风时有至。扬帆济海初心慰。

于泽认为哥哥不是在推他,在他心里,哥哥说的话很合乎情理。虽说他养着辆大客车,钱过如流水,毕竟开销也大。再加上二伯母这几年身体老闹毛病,一年往北京跑三四趟,钱花的也是老鼻子了。想过这些,他愿意相信哥哥说的是肺腑之言。

现在正好十一月份了,哥哥的贷款估计也还的差不多了,所以于泽又想起了这个拆东墙补西墙的法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办法倒是有了,关键这个口怎么开?以梅子装修楼房为由吧,他跟梅子又没办手续,这算是咋回事儿。即使说了,哥哥也不一定信以为真。再找别的借口,似乎一时间又没有一个妥善的理由,思来想去终不成个事实,所以这看是个办法的办法又没了希望,于泽心里七上八下的打鼓。

那年哥哥承包客车时没钱,二伯父专门跑回农村跟我爸借了一万块钱。那年头的一万块钱多值钱,顶现在的两三万,还是娉了我两个妹子要的彩礼钱,留着给我娶媳妇的,结果被他占用了两年才还上。

于泽一想到这些,觉得直截了当开口借钱是对的,干吗要编些瞎话难为自己,非得拟出个什么理由来?二伯父虽说早已不在人世,俗话说,人在人情在,人不在两无奈,这份人情哥哥记不记得那是他的事儿,开口借钱那是我的事儿,如若碰了钉子,只好当没了这门亲戚。

于泽拿起手机翻找哥哥的电话号,他的心开始慌乱的跳动。翻出哥哥的电话后,他的手指不听使唤地停下了,他的心跳动得更厉害了,脑子里思索着如何开这个口。反正是电话里谈这个事情,又不是面对面,即使出了岔子,也不失脸面,到头来只不过空欢喜一场。随后手指一使劲,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嘟嘟地响了,于泽的心跟着揪了起来,此情此景他像等待获奖结果,希望有个好兆头。哥哥没有接他的电话,他能感觉到哥哥就在电话旁边,故意不接电话的,通话结束后,于泽心里失落极了,能预感到唯一的希望就要眼睁睁地落空了。

有的时候不死心也是一种执着的表现,于泽把手机端在手里,心里在想,或许过一会儿哥哥会打过来,就是不谈钱的事情,他也该询问一番,至少不失同祖同宗的子弟情分。时间在他期盼的眼神里细若游丝的划过,似乎每一分每一秒都牵动他的心。

电联的期望已经石沉大海,能够从哥哥手里借到钱的希望已经变得渺小可怕,这条线断了,他就坐了大瘪子。气愤之余,于泽心里开始做了后的打算–卖车,车是他的私有财产,他能做了主,也只有这一条路了,否则他将无颜去面对张筏。

忍痛割爱的决心已定,于泽夜里还是无法安然入睡,瞪着眼睛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不知不觉已是后半夜光景。一时间又想到明天的活计,虽说给亲戚打工,终究也不能太过分了,由这几天的连日苦累联想到了前些年摸爬滚打的情景,又对自己的人生感叹了一番,不知不觉把借钱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第二天,于泽干完上午活,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又给哥哥拨了电话,这次他接了,问他有什么事儿?于泽也是憋了一夜的邪火,开门见山就说了借钱的事情。

哥说,不巧,你嫂子刚定了套楼房,首付还没交呢,着急的话不行在问问别人吧!”

于泽在电话里嗯了两声,入了嗓子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心里委屈极了,觉得向他开这个口真不值。而后一气之下交代了下午的活计,便开车回市里卖车去了。

半路上,梅子打过电话来,询问他在那头的情况。于泽心头一暖,话没说几句声音就变了味儿,感觉这个时候只有梅子关心他。梅子虽不心细,但是于泽的激愤忧伤她是感觉得到的。于泽肚子里有委屈,话音一变不要紧,梅子立刻像嗅到腥味儿地问,怎么啦?是不是有事儿啊?

于泽恍惚间想到了什么,赶紧接着梅子的话巴说,没什么,我在回市区的路上,办理点伙食。

哦,正好超市前两天搞活动,我多买了些蔬菜水果,我还想着给你打电话让你回来拿,既然你回来了,一道带上,你就别再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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