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彼得堡的风景因你的描述变得异常美丽,我成绩不好不是因为我留着长发

回家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是几点了,路上几乎没有人。

想起四年前,我们隔着8000多公里的距离,伴着北京奥运会开幕的热热闹闹,扯着电话线构想关于爱情和婚姻的未来。

我怀疑自己的眼睛,那个男人,那个蜷缩在一边的男人是男人吗?

“很好啊,伦敦今天的天气不错……”

我就一直站在门口,脑袋像被一颗子弹击中。

“都挺好的。你呢?”

我不能够去打扰若若,我对自己说,我是个爷们,能顶得住三个月。

然后是急切的见面、结婚、生子……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偷偷地抽烟,现在,每天傍晚,我都会跑到学校门口,偷偷地看放学的若若,却不用偷偷地抽烟。

婚后三年,两人世界的日子为0。因为有了孩子。

若若给我剪了头发,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好阳光。

“然后我就醒了,睁开双眼的那一刻我才猛然想起,那个人原来是你啊!”

出院的时候,我没想到若若会请了假来看我。他不在身边。

“凭什么”“为什么”成为一个知识女青年每次抱怨的开始语、口头禅,大声指出女性在履行生育、抚养子女的职责同时,也应该享有实现自我价值的空间和时间的权利。但心里明明也清楚,你不是不支持,也不是不愿意分担,只是客观上兼顾不到,或者忽略了我的感受。

我只是说:我喜欢若若,我有希望和她在一起吗?

直到有一天,我跟你说起我老是在做的一个梦:

父亲说,我一头的短发,一脸的阳光,我还是很有希望的。

在旁人眼中,我们是好爸妈,好员工,好儿女,好媳妇和好女婿,千古难逢。可哪有鱼翅和熊掌兼得,在令人羡艳的“事业家庭双得意”的组合背后是暗涌重重。

父亲看看若若,我看见若若紧紧攥住他的手。

“你怎么知道是我?”

圣彼得堡的风景因你的描述变得异常美丽,我成绩不好不是因为我留着长发。老姑娘不许我再上她的课,校长找到我的父母说我没救了,我终于退了学,走的时候,若若没来送我。

“如果老找不到你怎么办?”

枫叶红了又黄,若若回来的时候,带着她的小男朋友。

每次争吵后,会和好、总结、分析、反思、下不为例,并打着过来人的旗号,奉劝周边同龄新婚夫妇在要孩子前务必考虑清楚。

我被开了瓢,倒在地上,血一直在流,那几个混混把啤酒瓶砸在墙上,我只看到瓶子的碎片,却听不到任何声响。我眼睛闭上的时候,若若的影子却一直在我眼前飘荡。

“不,我就知道是你。”

我照镜子,看着镜子里短发的自己,想起了父亲的话:你还是很有希望的。

有好几次,我都想一个人逃到无人的小岛,什么孩子、老公、工作,全都不管了,也不止一次在你面前撂出这样的狠话。

每天晚上,我不再数着天上的星星入睡,我尽然学会了哭泣。

我渐渐呈现出一个中年妇女的样子,宅、忙、操心这个操心那个,聒噪,絮絮叨叨。没时间买衣服、没时间听音乐、没时间看书,没时间做自己的事情。两年多没有一个整觉,不是尿湿的床单就是无休止哭闹。

我问:我能够和若若在一起吗?

这种遗憾,在起初我大着肚子、因怀孕变得灰头土脸时并未称得上是遗憾。相反,我们在后来的无数次争吵中总会提起那段日子的温馨和美好,也从未挑剔过匆忙举行的婚礼和来不及装修的房屋。看到你蜷缩在沙发上腾出空位给我和肚里小宝的那一刻,我甚至含着泪相信,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吵架,会成为婚后再恋爱的一段模范夫妇的佳话,会成为修得正果的网恋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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