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上西楼的诗,保育院里全是列宁格勒的孩子

赌钱网站,~独上西楼的诗,保育院里全是列宁格勒的孩子。沂溪河缓缓流过带走了那首滚烫的走过咖啡屋/回忆逐渐冲淡在一杯星巴克的咖啡里随机的音乐好想抓一把洒在咖啡里听那是想喝的味道/一曲终一曲起一首走过咖啡屋轻轻地推开虚掩的心扉/沂溪河水缓缓流回从前一群少年从烂柴坑前走过有说有笑沂溪河里都是他们的脚印满是他们的笑声和欢快追逐的倒影/河水缓缓流了回来流回流回那个星巴克的夜晚/那首走过咖啡屋那杯喝了一半的咖啡都好像被河水冲淡没有了味道~独上西楼的诗

读完《我还是想你,妈妈》,正是母亲节前的深夜。这本书的作者斯维特兰娜・阿列克谢耶维奇曾经获得2015年诺贝尔文学奖,这是继丘吉尔之后,纪实文学作者第二次获得诺贝尔文学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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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看书名的时候,我以为这会是一本像儿童绘本一样的书,有着美好而温馨的短故事,诉说着母亲离去的悲伤。翻开第一页,我才知道这是多么沉重的一个命题,这是书里101个孩子中的一个讲述的经历:1941年5月,这个叫科夏克的8岁孩子正在参加少先队员夏令营,战争忽然爆发了,孩子们被集体送上火车送往大后方。没有人敢在他们面前提起“妈妈”这个词,因为,所有的孩子都会号啕大哭。在整个战争期间,科夏克都在等待,他等着战争结束,然后去寻找妈妈,直到邻居们告诉他,他的爸爸妈妈在某次轰炸中失踪了,他们是在寻找科夏克的路上,在奔向火车站的路上失踪的。可即使到现在,即使有了自己的孩子,51岁的科夏克还是想妈妈……
101位孩子的叙述
小小的年纪,他们知道如何去埋葬死去的人,如何去寻找能吃的东西,如何躲在角落里不出声以避免被德国人发现,如何不去思念,如何不哭泣。
他们就是这样活下来的,在原本应该唱着歌跳着舞追打嬉戏的年纪,偷偷地恐惧着,偷偷地活着。书里的很多孩子都会提到,“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活到现在”。仿佛,从那个时候起,他们便停止了思考,只是凭借本能活着。哀莫大于心死。
余华的《活着》里有一个情节,县长夫人难产大出血,福贵唯一的儿子有庆因为献血过多,死了。这种近乎荒诞的情节,在战争中却真实地存在着。德国人相信健康孩子的血液能够让受伤的士兵早日康复,很多孩子被送进了这样的保育院里,有一天,他们忽然被很温柔地对待,有好吃的东西,然后,就一去不复返。
即使这样虚伪的温柔,对于处在深渊的孩子来说也是莫大的慰藉。一个4岁的孩子只记得妈妈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当她看到来抽血的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时,还拼命爬过去喊妈妈。
一个孩子发现被带走的吃饱饭的孩子从来都没有回来过,于是,他总是躲在那个吆喝吃饭的阿姨身后,他一直都没有被带走,直到战争结束。
还有一个住在集中营的孩子记得自己的妹妹有一双美丽的深蓝色眼睛,有一天她被带走了一整天,回来的时候气息奄奄,在几个月后的一天清晨离开了这个世界。
在封锁列宁格勒的900天里,每人每天只有一两百克的面包配给,那里的人想尽办法吃光了所有能吃的东西,包括猫,包括狗。一个孩子回忆说,他妈妈的朋友养了两只猫,舍不得吃掉,送给了妈妈,后来又送来了一只大狗,大狗很温顺,在家待了两天大家都没有舍得杀掉它。后来,妈妈把孩子们赶到大街上去,那天他们吃到了肉饼。还有一个孩子,在领救济粮的时候遇到了一只尾随他的狗,他用粮食将狗引回了家,他在回忆的时候,一直在说着“小狗,对不起,对不起”。他们说,列宁格勒有很多纪念碑,但是少了一座动物纪念碑。
这些孩子能够辨认出所有能吃的野菜。甚至连泥土都是可以吃的,卖得贵的是榨油坊的泥土,因为里面有残留的油脂,还有一些放过腌鱼木桶的散发着咸腥味的泥土。解除封锁之后,市民转移到了其他城市,一个孩子跟着父母转移到了乌拉尔的卡尔平斯克市。到了那里,孩子们立刻被放到了公园里,他们不是去玩,而是去寻找食物,落叶松的松针――是那么好吃!从一开春,公园和植物园里就没有剩下一片叶子。保育院里全是列宁格勒的孩子,人们很久都喂不饱他们。有一天,他们看到了一只活猫,所有的孩子开始追赶它,当地的保育员就像是在看一群疯子。他们无法理解,一只猫对于那些经历过极度饥饿的孩子来说,意味着一个月的吃食。在保育院,孩子们不玩游戏,不到处打闹,他们坐着,看着,吃下所有的东西。
人性的温暖
无数人被枪杀。一个孩子哭着问奶奶,为什么他们要用子弹打妈妈的脸,妈妈那么漂亮。一个孩子从昏迷中醒来,他和妈妈数了数身上的伤口,一共9个,他就这样学会了数数。宪兵执法队按照名单枪杀百姓,如果少一个,就开始搜索,在床下、炕炉后面找到孩子,找齐之后,开枪打死。一个孩子幸存了下来――他家一共6个人,他中枪昏迷,被赶来的外祖父救起,剩下的5具尸体都被烧掉了,收拾回来的骨头还盛不满一个小篮子。
无数房子被烧毁。一个孩子回到烧成瓦砾的家中,夜晚躺在院子里睡觉,他将脚伸到灰烬里取暖。一个孩子看到一座被烧毁的房子窗台上的令箭荷花还在像火一样开放着。
一个11岁的孩子,在父亲的带领下去收殓遗骨,过了几个星期,他和爷爷一起收殓了父亲的遗骨,再后来,就剩下他一个人。但,在那个满眼都是恶魔的世界里,还有人存在着。一位母亲带着两个女孩住进了两个犹太老人的房子,为了避免她们被自己连累,犹太老人主动去了集中营,再也没有回来。一个在森林里捡拾武器的孩子和两个游击队员一起被捕了,在被送去枪决的途中,两个游击队员扑向押送员,孩子逃走了。
集中营里的一个孩子被拉去做劳工,去河里打捞原木,一个老人冲过去代替了她的位置,后来,老人再也没有回来。
浩劫之后
战争胜利了,城市在重建,新的生活就此展开,可是,这些孩子无论终成为博士、教师、画家,还是挤奶工、裁缝、电视工作者,他们的心都已经满目疮痍。很多人终其一生无法与人亲近,很多人的家中不能谈论战争和死亡。有人将这段战争记忆深埋了起来,过着不完整的人生,有人害怕汽车发动的声音、飞机引擎的声音,还有的女性一辈子没有结婚,因为她们害怕男人。一个孩子杀了一个德国人,几十年以后,这件事情变成了一场持续的噩梦,当夜晚降临,就会出现。另一个孩子在梦里看到了被杀死的妈妈和妹妹,她们在她的梦里哭泣,这个孩子不能原谅自己让她们如此伤心地哭,她一直活在为什么只有自己还活着的内疚中。
这本书让我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部纪录片《浩劫》。那是一部长达九个小时的漫长的纪录片,里面只有人在讲述,有人请求幸存者回忆,幸存者开始说,一直说到说不下去,镜头长时间地停留在他们的身上、脸上,冷静得近乎冷酷。
【挑灯荐自《读者》2016年第17期/王 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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