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上十字街口那家小商店的年轻老板哥儿,那里离朋友很远

在示爱这一点上,小女孩和小男孩的招术一样,希望用坏态度引起他人注意。可心里又多么盼望对方能以柔相待。他在看我吗?他有没有注意我新戴的头花?他觉得我好看吗?藏不住秘密的小家伙紧张得想像一只羚羊似的满屋乱蹿

你 和大多数人都不一样

那一年,七岁还是八岁?记得正在换门牙。

时间:2016-11-13 16:03点击: 次来源:网络作者:admin评论:- 小 + 大

喜欢上十字街口那家小商店的年轻老板哥儿。他的脸又瘦又白,眼睛细长,说话声音温柔。我在上学途中,来来回回经过那爿小商店无数次,也看见他无数次。忽然有一天,“咣当”一声,脑袋像被某只无形大手用力一敲,鬼使神差地喜欢上他。

“如果你想去广州,我会陪着你去的。”
睡梦中迷迷糊糊听到了这句话,身体乏累,等晨醒时分,竟忘记是做梦,还是真有谁对我温柔地耳语过。
广州,我想起过有这个梦想。
来到了魔都,想着过几年,我再去广州。那里没有冬天,不用带太多的行李;那里离亲人很远,哀伤或忧愁都不再让他们烦恼;那里离朋友很远,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再有新的朋友,再开始新的故事。
我想着,也许新的故事就像想象中那么美妙。祖国的南边,炽烈的阳光,燃烧不完的青春,老一辈下海创业的梦想……
我想着,我可以在一块陌生的地方重新生存,向当地人诉说着,我是来自远方的人,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家乡是个美丽的小城市。
家乡的山清水秀,和你们这里有着不一样的风情,但是我两者都喜欢。 我想着……
说到底,我只是过的不好而已。
我只是不满意如今的职业,不满意一眼就望到晚上生活的模样,不满意随时就会有生命危险的处境,不满意这份让自己注入全部心血的工作被人轻易地践踏。
谁人都说,如今生活的不易,压力山大,各行各业,干一行怨一行……
被生活摧残的模样,曾经有着梦想的小女孩,也开始同上了年纪的女人一起,讨论着闲人生活的方方面面。
但生活不正是这样,很多人对我说。
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了,还想跳到哪去呢?学了四年的专业,不做了是有多可惜呢?转行你又能做什么呢?
能做什么呢?大多数人都告诉我,不能做什么。
但前朝后世,一次次地证明,想做推动历史的那一个,注定和大多数人不一样。

要怎么表达喜欢?绝不要玩得灰头土脸的时候在他面前出现。每一件自我感觉良好的衣服,都要穿到他面前若无其事地逛一圈。买了新头花,着急慌忙地求大人给梳起两条羊角辫,一定要梳得光滑和纹丝不乱——佯装路过他的店,崴进去,故意拿后脑勺儿对着他,听见人家招呼自己,就条件反射地扭过脸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在示爱这一点上,小女孩和小男孩的招术一样,希望用坏态度引起他人注意,可心里又多么盼望对方能以柔相待。他有没有注意我新戴的头花?他觉得我好看吗?藏不住秘密的小家伙紧张得像一只羚羊似的满屋乱窜。收音机里正在唱:“吉米,来吧!吉米,来吧!让我们手牵手,来跳跳迪斯科。”

只好想办法,在经过他的店门口时,做点儿出格举动引起注意。比如看到他时,撑大鼻孔恶狠狠地哼一声,像只气炸肺的刺猬。比如看到他时,骤然触电般口眼歪斜地大笑,露出脱掉了俩大门牙的豁口儿,妖形怪状,趁其呆住“嗖”一声逃走。比如人模狗样地走进店里,随便提个问题——某次趴在玻璃柜台上指着一件东西问:“月经带是什么?”被轰走。很苦闷,因为不知道喜欢的下一步是什么。

有一整个夏季,我都盼着门牙赶快长出来,那样,他或许会喜欢我。我仰望着高处,绵软白云,湛蓝天空,漫无头绪地想。那让人不明就里的失眠。夏夜的纱窗外蟋蟀在红墙缝儿里碎碎鸣叫,我在黑暗中的单身床上翻来覆去,想让自己一头扎进枕头深处,脑海里却不住地浮现他的脸,哎呀,一个男人怎么会长得那么好看?

我的门牙长出来了。我有了一条新连衣裙。我学会了编麻花辫儿。我开始收集小虎队的卡片。院子里的枣树,被一阵热风吹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枣花,引得蜜蜂穿梭飞舞,有一只落在我脖子上,爬得痒,一拍,嚎啕大哭,脖子肿了一星期。我已经知道爸爸把酥糖藏在书橱的哪个角落,但是,还不知道小商店的老板哥儿是否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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