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经济社会发展目标考核中,李白在酒中超越

李白,字太白,号青莲居士,又号“谪仙人”。是唐代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被后人誉为“诗仙”。李白一生多半是在漫游中度过的。他是一位天才诗人,傲岸不羁,蔑视权贵,“兴酣落笔摇五岳,诗成笑傲凌沧洲”。在他创作的许多惊天动地的诗歌中,有不少山水篇章,他把山水诗推向一个新的高度,开拓了一个新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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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侍郎叔游洞庭醉后三首》作于乾元二年秋。这年春,李白在流放夜郎途中,遇大赦放还,他到江夏,希望还能被朝廷任用。他在江夏滞留了一个时期,毫无结果,幻想落空,只好离开江夏,出游湘中。在岳州遇到族叔李晔,李晔当时由刑部侍郎贬官岭南,两人同游洞庭,尽抒抑郁不平之气。
陪侍郎叔游洞庭醉后三首 其一 今日竹林宴,我家贤侍郎。
三杯容小阮,醉后发清狂。 其二 船上齐桡乐,湖心泛月归。
白鸥闲不去,争拂酒筵飞。 其三 �i却君山好,平铺湘水流。
巴陵无限酒,醉杀洞庭秋。
“酒入豪肠,七分酿成了月光/余下的三分啸成剑气/绣口一吐,就半个盛唐”,诗人余光中这几句将李白的生命精神――“月”“酒”“诗”“剑”――熔铸为光华灿烂的咏叹。我总在想,如果没有了酒的催发,李白的高蹈、傲岸、快意与任侠是否都会折损几分?
李白是“诗仙”,亦是“酒仙”,连他的死也都沾染浓烈的酒意,又带着飘然尘外的仙气。五代王定保的《唐摭言》上说,李白在采石江上泛舟赏月,酒醉后,入水捉月而死,甚至还有人说他落水后“骑鲸上天”。这样的死亡太过浪漫,简直是因酒而成仙的神话,而这神话只能属于“谪仙”李白。
世上嗜酒之徒哪世哪代没有?有唐一代,文人常常“中圣”“中贤”(古代嗜酒之人称清酒为“圣”,称浊酒为“贤”;“中圣”“中贤”指喝醉酒),唐诗的歌哭笑泪里也带着酒味。而李白将沉醉演化为一种生命姿态,甚至是一种精神,似乎他那在世态炎凉里逐渐变冷的心灵都让酒的热力给烫暖了。如果眼前再有山光水色佐酒助兴,他就往往醉眼朦胧,诗兴大发,豪兴干云,妙语连珠,顷刻万言。
李白的沉醉是极富有诗意的。在李白之前,嗜酒的名人有阮籍,对阮籍而言,酒是生命苦闷时的宣泄口,酒乡是他躲避世间倾轧权利争夺的一个安稳的所在,他醉后哭穷途,哭早夭的生命,哭一切被辜负的美好,阮籍的醉是生命之哭。而李白固然也觉得“长安城小”“壶中天长”,他也会借酒消愁以避世,但他往往在醉后更热烈地拥抱一切痛苦,更深刻地体味到愁结万古而且愁固若金石不可销,更能直面生命短暂、圣贤寂寞的惨然“真相”;他的诗酒人生不是白居易式的闲适,而是充满愤怒与呼号。重要的是李白“醉而能诗”,酒激活了他的灵感,启迪了他的智慧,解放了他的思想,释放了他天才的创造力,从某种意义上说,是酒成就了李白的诗歌。“醉的词汇,醉的狂言,醉的想象,合成了一种醉意的美,诗借酒以灵,酒借诗以名”。
任教于西安市铁一中学,所带学生高考成绩优秀。郑州局骨干教师,西安市教学能手。2005年获全国中语会“创新写作教学与研究”课题成果展示会观摩课一等奖;多篇论文获全国、省市区级一等奖;参与编写《唐诗鉴赏辞典》《“新课程”读本》等书;参加国家“十五”“十一五”重点科研课题并获奖。
借酒以灵的李白诗篇,着名的有《将进酒》《月下独酌》《宣州谢�I楼饯别校书叔云》等,而他于即将走到生命尽头之际,泛舟洞庭写下的《陪侍郎叔游洞庭醉后三首》里也尽显“诗意的沉醉”。
品味着三首诗应当作一体看,第一首诗中“清狂”二字道出李白沉醉之态。而细细甄别,三首诗中李白的醉意醉态又有不同――第一首为“放”,第二首为“乐”,第三首为“狂”,醉意愈来愈浓,李白也越来越“李白”。
第一首里李白还是酒力扶头呈现微醺之状。刚从“流放夜郎”的打击中缓过劲的李白与流落岭南的侍郎叔相遇,无论如何,是要“浮上三大白”的。虽然酒已过三巡,他还比较清醒,记得宴开竹林,凤吟细细,更有族叔李晔作陪。早年李白与从兄弟宴饮桃花园,尽赏烟景文章,顾盼间见群秀俊秀,“飞羽觞而醉月”,享良辰美景,在青春中放歌,歌声里也隐隐有“浮生若梦”的忧叹,却更多是及时行乐的快意。而今,竹林下宴饮,族叔侍郎恰可比大阮阮籍,李白自比小阮阮咸,竹林七贤萧散意味不复存在,那么何妨多一点历经蹉跌之后不改的“任真”呢?李白初饮是有魏晋阮籍的苦味的,但他毕竟还是李白。他醉后并不痛哭哀嚎,也不讥世骂俗,他只是生发出永不会被困顿磨蚀的“清气”与“狂气”。
微醺之后,当是酒酣。第二首正是写李白酣然忘却烦恼,由酒而玩月近水的乐高之态。秋日的洞庭,水天澄澈,湖水碧如琉璃。对潇湘风物,李白本来就恋慕不已,此时亦有湖水濯洗过似的朗月高悬,清辉在船头微波上跳荡。李白与性情相投的族叔泛舟此中,纵情饮酒,他们的兴致也感染划桨的人,一时间,湖面上响起了清越的歌声,明月、湖波、乐歌、美酒,李白完全沉醉其中。他酒力过人,虽说现在酒已喝得不少了,他依然不会醉倒。他看见闲逸的白鸥翩飞,那些白鸥不知也如他般好酒,还是恋人,争着拂过酒筵,离李白如此近。李白大概会想起前人与白鸥结盟而退隐山水的雅事,白鸥无拘无束在天地之间自由的姿态,会不会又一次让李白想到栖身林泉,而忘却世上俗务、身后功名,与永不相厌的山水相依相存呢?此时醉着的李白在山水中浣去俗念,只想亲近鸥鸟了,他的醉后之乐既不是作践自己,也不是蹂躏山水,当真有清明的诗意。
到第三首,酒力化为一柄剑,斩断一切束缚,让李白冲出现实牢笼。他逸兴遄飞,狂态大作,竟然生出肆意的狂想。此时的李白,连造物主的存在都浑然忘了,在李白看来,兀立在洞庭湖中的君山,阻挡着湘水,使湘流不能一泻千里直奔长江大海。李白生平所想是顺江流乘轻舟直到日边无隔无碍,他自认为有济世之才,却每每感叹“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到晚年,又差点惨遭流放,“寰区大定,海县清一”的理想始终不能实现,数十年愤懑,借着酒力一齐涌上心头,他视君山为仇寇,他要铲去那生硬冷酷没有感情灵魂的君山,让浩浩湘水在广袤大地上肆意铺展。铲除不公,踏平坎坷,李白生命自由在酒中在幻想中得到伸张,湘水平铺也是他的喜悦流淌。
醉到已然失去现实感的李白又产生了第二个幻觉。他觉得今天喝的酒酒味太薄,不能让他只拥有快乐而完全忘了烦恼。想要纵情狂饮的李白其实真是醉了,在他眼里,洞庭湖水也成了无穷无尽的美酒,而那红叶醉颜酡红,不正是因为酣饮了这洞庭美酒而呈现出灿烂的颜色?红叶醉了,君山醉了,洞庭醉了,李白也要饱饮这无限美酒,尽情一醉,来消解久积在心中的苦痛,“醉杀”在这秋天的洞庭湖上。醉中的李白酒后发狂言,他的醉既豪放又沉痛,他的身姿大概几欲如玉山颓倒,但他心中那个大大的“人”字却昂然立于天地之间,傲睨万物。
有人说,酒是灵性的水;只是碌碌之人灵性在浊世中渐渐泯灭,即使再多酒也难以激发蝇营狗苟之人的性灵与才情。而李白,永远属于青春,属于大唐,他赋予酒以诗意精神。
世人好酒,古今中外同一。西方有酒神狄俄尼索斯,而尼采认为酒神精神催发“悲剧的诞生”。因为“酒神精神是情绪发泄,是抛弃传统束缚回归原始状态的生存体验,人类在消失个体与世界合一的绝望痛苦的哀号中获得生的极大快感”。中国有酒仙李白,李白在酒中超越,将现世的苦闷、彷徨、绝望都化为精神意志的大张扬;他以意出尘外的想象让人凭虚御风,遗世独立,得大自由;他还以醉后之歌引领人贴近心灵、关怀生命,得大欢欣。因为有李白的“酒”与“诗”,那煌煌大唐别具气象。

但在经济社会发展目标考核中,李白在酒中超越。7月16日至8月16日,中央第五环境保护督察组对河南省开展了环境保护督察。日前,督察组向河南省委、省政府反馈督察意见指出,河南全省环境保护形势依然十分严峻;2015年,在全省环境保护责任目标考核中,郑州市考核结果为未完成,但在经济社会发展目标考核中,郑州市考核结果为优秀。

一个“未完成”,一个“优秀”,两个看似对立的考评结果同时出现,凸显了现实的尴尬。在生态文明建设已经纳入“五位一体”总体布局的今天,在贯彻落实“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新发展理念的大背景下,将环境保护责任目标和经济社会发展目标分开的考核标准和体系已经严重滞后于经济社会发展的诉求。

当然,对郑州的考核并非无据可循。督察意见提到的考核结果,是根据2015年发布的《河南省市县经济社会发展目标考核评价工作办法》进行评判的。在这个《办法》中,郑州市属于人均生产总值在4万元以上的省辖市,生态环境和可持续发展能力指标的权重仅为18%,权重高的是经济规模质量效应,占比达50%。以GDP作为城市发展核心指标、将环境保护置于边缘位置的考核思路下,难怪会出现环保目标“未完成”,发展目标却“优秀”的吊诡现象。

“唯GDP”的发展思路虽然已经被证明走不长远,但其惯性仍很强大,有些地方政府甚至为了能对外展示出一份良好的GDP数据而进行假投资。这使得对城市发展和干部的考核唯GDP是举,产生逆向淘汰的效应,让那些真正重视环境保护的干部为了仕途政绩、达成考核目标,非自愿地将工作重心进行偏移。

畸形的政绩观,将发展与环保人为对立起来,将经济增速与生态福祉人为对立起来。岂不知,产业发展结构不合理,发展代价太大,环境破坏、雾霾频现等生态危机加剧给民众带来的剥夺感,已成为社会矛盾的集中点。对此,习近平总书记提出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中央政府也合理调整了经济增速区间,为绿色GDP奠定了理论和政策的基础。

年底年初是各地两会召开的时间,也是地方政府统筹规划下一年发展目标的时候。包括河南在内,各地应认真对待中央环境保护督察组的反馈意见,制定符合绿色发展理念的经济社会发展规划和考核评价办法。只有这样,环境保护目标考核才能真正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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